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幼女写信问老妈,新加坡收银员阿妈坦然送考

2019-09-30 18:5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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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片 2CFP图片图片 3□华师大一附中考(微博)点外,考生和家长(微博)拥抱告别,准备进入考场。 晨报记者 陈 征 现场图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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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编者按】“妈妈,我不想成为英雄,我想成为坐在路边鼓掌的人。”高考(微博)前夕,作家刘继荣的一篇短文《坐在路边鼓掌的人》,在微博上被累计转发上百万次,触动无数家长紧绷的神经。无独有偶,昨天,这篇博文成为2012年浙江卷高考作文题:“有篇博文《坐在路边鼓掌的人》,网友3种评论,一是肯定,也想做这种人,二是质疑,如果大家都在路边鼓掌,谁去跑呢,三是觉得两种说法都对,根据这些情况写篇文章。”

一说到学习问题,有爸妈会抱怨孩子的不求上进、不懂事,“读书就像在给我读一样”。可是爸爸妈妈,你们真知道孩子们的心吗?

让自己的孩子做一个中等生、当平凡人,在如今的社会似乎很难坦然地被家长们接受。很多家长高举着“不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”的大旗,举家奋斗在幼儿园、小升初、中考、高考等一条龙的战斗中。

本周,一位妈妈在钱报教育微信升学宝后台,给鹿姐姐留言:一天晚上回家,女儿在床头上给她留了一封信,平时在她眼里,女儿就是个女汉子,大大咧咧的。而这次小姑娘却一笔一划地告诉妈妈,做坚强女汉子的背后,自己扛着多大的压力。“我努力隐藏起自己柔弱的一面,也不相信自己比别人会做得差,可还是会有一些同学比我做得更好,最后受到表扬的总是他们。我很烦恼的是,自己已经很用功、很努力地在做了,可为什么别人就看不到呢?”这位妈妈说,女儿在信的最后,请求她帮助,说说该如何摆脱这个困惑。

父母老师都希望孩子“品学兼优”,但往往只看重“学”,而忽略了“品”。其实,很多“中等生”或许并不中等,只是我们缺少发现优点的眼睛和机制,恐怕这才是这篇博文的真谛。□晨报记者 林颖颖

“女儿现在在上小学四年级,成绩也不错。说实话,我以前觉得她不是那么要好的孩子,现在看看,是不是给她的压力太大了。”这位妈妈说,当天,女儿的这封信把老公看哭了,她更是在当天晚上,就给孩子回了信。

每次考试,女儿都排名23,她同学都管她叫“23号”,她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中等生……因为乐观、幽默和善良,成为全班同学最欣赏的人。当妈妈开玩笑地对女儿说“你快要成为英雄了”,女儿轻轻地回答:“妈妈,我不想成为英雄,我想成为坐在路边鼓掌的人。”——这是高考前夕在网络上流传甚广的一个“23号女生”的故事。昨天,记者在同济一附中的考点碰到这样一位“家有23号女生”的陪考妈妈王翠芝(化名),对女儿的成绩她也经历了从纠结到坦然的心路历程。

只是这封回信,让她越写心情越复杂,“做个在路边鼓掌的人,同样很了不起,这个道理对小学生来说,的确难懂,加上现在的评价标准,也存在你不表现出色就很容易默默无闻,而孩子的天性又是喜欢被表扬,被夸奖的。”

王翠芝的女儿学习成绩平平,梦想是当一名护士。现在的王翠芝,只希望女儿能实现她的梦想,拥有一份知足淡然的心情,不必硬要成为强者或者英雄。

这位妈妈把给女儿的信发到了升学宝,她说,很想听听其他爸妈是怎么看这个问题,如果他们遇到这个问题,又会如何给孩子回信?

“我的孩子,成绩一般”

这里,先让我们来读读这位妈妈是怎么告诉女儿的。

昨天上午9点,国浩路100号,同济一附中考点门口。随着高考第一门语文考试开始,原本集中在校门口的家长散开了,三三两两聚在一块低声聊天。家长们的话题始终围绕着小孩,一半期待一半紧张,夹带着下意识的互相“较量”,消磨着陪考的时间。

宝贝:

穿着黄色上衣、宽松黑色七分裤的收银员妈妈王翠芝静静地走开了,她踱步到考点旁边一个专门为考生、家长开辟的休息区,选择了一张靠边的桌子缓缓坐下。考试结束后,无论女儿考得怎样,她都会给女儿一个大大的温暖拥抱。

看完你的信,妈妈在想一个问题,一个人,要想获得别人的认可要多久呢?一天,还是一个月?一个人做得优秀,别人要多久才能看到呢?一次,还是很多次?还有,自己做得好,是不是一定要别人看到呢?

王翠芝的女儿在杨浦一所区重点高中就读,平时成绩排名在20-30名,属于“中不溜秋”的那种。“我家打算考大专,到底有没有希望,要等成绩出来才知道”。王翠芝说,自己的女儿,是那种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孩子,成绩一般,其他方面,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。“但是她和人相处得很好”

首先,我们为什么要做得好?为谁要做得好?

高考前一天,王翠芝特意请了假在家陪女儿,为她烧菜,辣味鸡尾虾和丝瓜蛋汤,都是女儿爱吃的。

宝贝,你要明白,把一件事做好,并不是为了表扬。做事,要么不做,做就不要糊弄,做好是为了对得起自己。有时你把事情做好了,可能会有表扬,但那并不是做事的目的。我们在认真做事的过程中学到的本领,收获的成果才是最重要的。

“小姑娘一会看看书、一会玩玩电脑,表面上看上去挺放松,但我知道她其实挺紧张”。王翠芝一边做家务,一边想着该说些什么安慰孩子。其实,王翠芝也紧张,这几天她一直就没睡好,“吃饭也吃不香,经常做噩梦,不是梦见女儿考试迟到了,就是梦见忘带东西了……”不过,她一直极力掩饰着,以免给女儿造成心理压力。

然后,我们的进步要跟谁比?

此时,女儿走了过来,靠在她的肩头,柔声说:“妈妈,你紧张吗?我一点不紧张。”王翠芝心里一阵感动:“这个小家伙,我还没来得及安慰她呢,她倒反过来安慰我。”

妈妈要向你道歉,也许我会经常说,你要向谁谁学习之类的话,可能是我没表达清楚,妈妈不是拿你和他们比,不是觉得你不优秀,而是觉得你那么聪明,还可以更好啊,这也许给了你压力。但你知道吗?在妈妈心中,你真的很棒,是独一无二的棒!当然,这些都是你很努力做到的,妈妈给你点赞。所以进步是要和自己比,只要自己的今天比昨天进步就可以了。

这一天,善解人意的女儿跑过来,对妈妈说了很多次“我不紧张”。

还有,妈妈现在保证,以后决不再拿你和别人比,世界上没有两朵花是一样的,没有两片叶子是一样的,在我心里,我姑娘是最美的花,最独特的叶子!

直到晚上10点半,女儿还在床上翻来覆去,王翠芝来到她床头,她才道出了心里话:“妈妈,我睡不着,其实还是有点紧张……”说到这,王翠芝眼眶湿润了,抬手擦掉眼角的泪。这位50岁出头的母亲,虽然双眼已有些凹陷,皱纹和雀斑丛生,但仍可以看出年轻时的秀丽。

还有,要学会自己给自己鼓掌。

但是,女儿也有让王翠芝觉得骄傲的地方。

还记得那次我们看马拉松比赛吗?选手们一边跑步一边在自言自语。有的干脆戴了耳机,路边的人鼓掌、欢呼,他们根本无所谓。如果一件事,自己很喜欢,也很想做,那有没有别人的鼓励又怎样呢?我们要学会自己鼓励自己,自己给自己鼓掌,就像你一年级的时候,一边跳绳,一边说加油啊加油啊!

她在班里虽然成绩中流,但一直担任班干部,每位老师都很喜欢她,和同学们也合得来。女儿在高中是语文科代表,经常帮老师“打下手”。有一次家长会,女儿的语文老师拉着王翠芝的手说,自己教了10几年的书,第一次碰到做事这么细心、周到的孩子。女儿很开朗外向,天天乐呵呵的,每回和其他孩子出去,她都是最愿意帮助别人的那个……

最后,妈妈并不希望你是女强人,我希望你成为你喜欢的Angelababy那样的女孩,每天都是美美的,做自己喜欢的事,当然做事的时候很拼,但并不仅仅是为了等别人喝彩。

女儿的善解人意,做母亲的最有体会,王翠芝在本市某商场担任收银员工作,经常要加夜班。为了不让妈妈操心,女儿每次放学回到家,都会用家中的电话,给妈妈打一个电话:“妈妈,我到家了,你好好上班”。“也曾希望她考个好大学”

我小的时候,外婆只告诉我要努力,然后我就很努力,做什么都很努力,却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努力。现在,我不希望我的女儿也这样,妈妈要告诉你:人生所有的努力更多的是为了让自己快乐。你努力做事,是为了学本领,没有人会永远第一,总有更强大的人出现,但会有人永远快乐,因为他们擅长发现自己的优点,擅长寻找欢乐,所以第一不第一真没那么重要。

高考前一天晚上10点,女儿还在书桌旁看数学卷子,王翠芝走过去劝她:“别看了,早点休息,能考多少分,就是多少分”。

妈妈要祝我的女儿有开心的每一天,加油哦!

对于这个学业“不出色”的女儿,王翠芝不是没有过纠结和焦虑。

学习为了谁,这个问题很重要

女儿读小学的时候,成绩还不错,经常拿前几名,受到老师表扬。“那时候,我也很希望她能读得好好的,将来考个好大学,至少是个本科。毕竟,哪家的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读得好?”

一直很努力,光芒却被班上的第一名掩盖着,乍看,这有点像是在路边鼓掌的一个女孩的烦恼。记得2012年,浙江高考[微博]作文《坐在路边鼓掌的人》让很多爸妈表示,就希望孩子成为永远的23号,让他们拥有更多的幸福感。可事实上,真做个只是鼓掌的女孩就一定没烦恼吗?

但是,到了初中,到了高中,女儿的成绩却始终停滞不前,甚至越来越“不灵”,后来干脆一直保持在“中不溜秋”的程度。

“其实,无论是鼓掌,还是跑在路上,家长[微博]和孩子都要明白一个问题,学习究竟是为了谁?”杭州天地实验小学、全国特级教师王雷英说,“我们常说不忘初心,方得始终。教育这件事也一样。”

眼看女儿从“优等生”变为“中等生”,在家中“主内”的王翠芝焦虑了,开始想辙。家境并不十分富裕的情况下,她和丈夫商量,为女儿请家教、送女儿去培训班补课,花了不少钱。但是,女儿的成绩仍然不见起色。一段时间之后,王翠芝发现,女儿也并非不努力,花在课业上的时间并不少,但似乎已经到了“极限”。后来,女儿的班主任一句隐晦的劝解,也印证了她的这番观察:“你家孩子不是不肯读书……”

如果孩子是个学霸的料,你让他只是做个鼓掌的人,他也会郁闷,但在他努力拼第一的时候,爸妈要让他明白,所有的努力,所有拿来的第一,为的是什么?

当王翠芝把这一发现告诉女儿时,当时正在被连番补课、题海战术折腾着的女儿,一下子两眼放光,满脸“理解万岁”的表情:“妈妈,是这样的!”难道因成绩不好就赶出家昨天早上5点,王翠芝就起床了,为孩子准备早餐。看着还在熟睡中的女儿,王翠芝暗自祈祷,这两天的考试,女儿能顺顺当当地通过。过去的这一整夜,王翠芝几乎无眠。担心女儿睡不好,她每隔一个小时便会起来一次,照看孩子。

每年开学,有个问题总是父母讨论的热点,那就是“我们为什么要上学”。

明摆着,女儿的高考成绩并不会太好,但王翠芝并不因此捶胸顿足、失望落寞。“怎么说呢?说到底总归是自己的孩子,难道因为成绩不好,就赶出这个家?我们大人也有比不过别人的时候,每个人不也有自己的生活?”

对这个问题,王雷英的回答是,孩子去学校,可以培养各方面的兴趣,可以感受集体生活、校园生活的快乐,可以为今后的生活储备能力。

尽管一开始对孩子的成绩确实失望,但王翠芝也开始逐渐调整自己的心态,学着慢慢接受现实。“女儿希望以后做个护士,她说工作安稳,还能帮到人”。王翠芝对此很是支持,她表示,不管怎么样,只要女儿好好的,身体健康,日子过得舒心就好。

特别是在没那么应试、没那么功利的小学阶段,家长对孩子的评价标准,并不应该是老师有没有表扬你,而是每天回来问问孩子,今天是否过得快乐?和哪些好朋友交流了?在学习中是否有收获?你在班上和大家分享了什么?

昨天6点55分,王翠芝和女儿踏上赴考路。7点半到8点半,在考点门口等待入场的一个小时里,母女俩没再说一句话。女儿静静地看书,母亲静静地陪着女儿。对女儿,王翠芝早已坦然接受她就是那个“23号女生”,接受女儿就做那个“坐在路边鼓掌的人”。以高考作为分水岭,女儿将告别“分数论成败”的时光,她相信,女儿的与人为善、细心周到,也会让她拥有美好的未来。而她,愿意陪着女儿,支持她做那个“坐在路边鼓掌的人”,只要她健康快乐,做个善良的普通人又何妨?刘继荣谈写作《坐在路边鼓掌的人》的初衷望家长别再偏执于成绩孩子的未来有无限可能□晨报记者 张智丽

“就像这个向妈妈求助的小姑娘。妈妈除了要告诉女儿,最在意的是她为自己学到的本领,以及在学本领时收获的快乐,还要在平时潜移默化的细节中透露出这种心态,孩子慢慢就会感受到另一种评价标准。”

《坐在路边鼓掌的人》,这篇在微博上走红的短文,作者为作家刘继荣。文章讲述的故事很简单:作者有个女儿,12岁,在全班50名学生中,每次考试她的成绩都在中游,是个典型的中等生。但小姑娘并不为此感到烦恼,因为她不想成为英雄,她最大的志愿是“长大当幼儿园老师,领着孩子们唱歌跳舞、做游戏”。

王雷英说,到了小学三四年级,孩子出现焦虑是正常的。她给的建议是,家长这时需要帮孩子学会情绪管理,比如陪孩子一起听音乐,一起看电影,一起读绘本,让心情放松下来。还有一点非常重要,那就是和孩子多聊天,用自己的好心态,好情绪去影响孩子,“孩子的情绪有时也是来得快,去得快,倒是怕家长,在‘学习为了谁’这个问题上,像钟摆似的,今天想着孩子开心健康最重要,明天被群里的爸妈影响,又开始报各种班,逼着孩子快速向前跑。”(记者 朱平)

有一天,孩子的班主任告诉作者一件奇怪的事,班里一次调查显示,这个中等生女孩竟然是班里最受欢迎的人,同学们给出的理由有乐观、热心助人、守信用、好相处等等。班主任不由得感慨,虽然女孩成绩普通,可是做人实在优秀。女儿后来告诉母亲:“老师曾经讲过:当英雄路过的时候,总要有人坐在路边鼓掌……妈妈,我不想成为英雄,我想成为坐在路边鼓掌的人。”作者在文章最后感叹说:“如果健康,如果快乐,如果没有违背自己的心意,我们的孩子,又何妨做一个善良的普通人。”

这篇文章开始流行始于5月15日网友“思想聚焦”的微博,如今微博转发量已达上百万次,并引发了许多网友的讨论。

记者昨天联系上文章作者刘继荣。她对自己4年前的一篇旧文被拿来做浙江省高考作文题感到很意外。她说,这个世界是多姿多彩的,大家的选择也是多种多样,不用担心只剩英雄,或只剩普通人,做哪类人都有精彩的活法。“23号”原型来自两个中等生

晨报:当初是什么触动你写这篇文章?

刘继荣:我自己的孩子成绩不是很优秀,但我仍然欣赏他的可爱之处,我周围有许多成绩普通的小孩,家长一提起来就着急上火,可我跟孩子们相处时看到他们许多出色之处。我觉得这个世界本身是多样化的,孩子在不断成长,他们的未来有无限可能,就算孩子可能会成为一个普通人,也不必全家终日焦虑不安,在自己的生活里泼上墨汁。

我通常比较关注有关孩子的新闻,最痛心的是少年儿童自杀事件。我曾花很长时间去探究这个问题,发现大部分与来自家庭的压力有关。所以想写下这样一篇文章,请家长先平静下来,不仅关注成绩,也关注孩子的身心。

晨报:文章写的是你自己孩子的故事么?

刘继荣:初稿最先是以我的儿子为原型,写的是发生在儿子身上的一些真实小故事,很多素材也是来自我自己的日记。而最终出炉的中等生“23号”,是儿子和另一位中等生小朋友的结合。那是一位长辈的幼女,是位可爱的小妹妹,她说长大想当妈妈,想当幼儿园老师,就是考试成绩很一般。

现在,两个孩子仍是中等生,学习时虽然偶尔偷懒,但却不失兴趣。对人对事,心存善意。总之,都是普通少年。也曾为孩子的中等成绩焦虑

晨报:作为一个中等生的妈妈,你焦虑过吗?

刘继荣:是的,我也焦虑与困扰过,也曾对孩子发怒。但结果是,孩子数学运算粗心,语文书写不规范,英语单词背了又忘……直至身体也变得不好。这些变化让我反思,平静下来后我发现,这个中等生也是一个不错的小孩,因为他会将抽屉弄坏再修好,下跳棋能赢过我,常常帮助粗心的妈妈找到钥匙、银行卡等物件。当我不再偏执地关注试卷时,我才发现,孩子的每个时段,都有他的可爱之处。

晨报:对于网友的评论,你是怎么看的?

刘继荣:这个世界是多姿多彩的,大家的选择也是多种多样的,不用担心只剩英雄,或只余普通人,做哪类人都有精彩的活法,关键要对自己有一个正确的认识。希望孩子成为一个有梦想的人

晨报:明年您的孩子即将参加高考,您对他有什么期待?

刘继荣:我期待他正常发挥。也做好他失败后,给他一个有诚意的拥抱。

晨报:您希望您的孩子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?

刘继荣:我希望他成为一个有梦想的人。无论他上多普通的大学,无论他做多普通的工作,都希望有梦想陪伴他,并为之努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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